常半仙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看向窗外,“震卦属木,木主生发,空相贼秃闭门不出,南海段百草行踪不定,应是楚鹤卿那伪君子来了。不过能不能遇上他,就得看你福缘厚不厚了。”陈无双登时脸色一变,破口大骂道“放屁就知道你酒后起卦从来不灵,景祯皇帝被任平生一剑斩去寿数,眼见得命不久矣,太医令定然陪伴君前伺候着,怎会在这个时候出京你还不如说是苏昆仑来了可信。”
骂骂咧咧走下观星楼,站在水潭边接连叹了几口气,少年才发觉那只开片的瓷质茶杯还一直拿在手里,愤然抬手撇进池水中,惊得数十尾锦鲤一哄而散,水面月色零零碎碎揉进层层涟漪。缓步走回那间酒菜琳琅满目的屋子,沈辞云独自一人安安静静坐在一侧,面前摆着四个空空如也的酒壶。
“彩衣走了”陈无双就近拖了张椅子坐下,沈辞云眼角抽搐两下,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带着酒气的嗯字,“走了。无双,你说我该怎么办”白衣少年神识察觉到钱兴正慢慢朝房门走来,扬声道“钱大哥,再拿两壶酒来。”
钱兴答应一声,二百多斤的体重跑起来疾如脱兔。
“怎么办”陈无双笑意极重,开怀道“还能怎么办正邪之分算个屁,仇是得报,媳妇该娶也得娶,杀人见血、盖头遮颜,不都一样红的喜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