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说才应景呐。”若是换身干净衣裳颇有出尘气质的邋遢老头眯着眼,没有告诉陈无双京里那座观星楼,本就是一千三百多年前陈家先祖给那一代得了传承的卦师修建的,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过去就是过去了,没必要喋喋不休,“老夫想来想去,劝你去送死总归是说不出口的,那就换一个弯弯绕的说法,你听起来心里也好好受些。”
少年拿了两只茶杯当酒碗用,倒了两碗酒出来,这玉庭春在流香江上是闻名遐迩的好酒,据说要不是那些花船多半是皇家暗中操持的产业,这一壶能值六十两银子的金贵酒水,便是花钱也没处买去,“富贵险中求”
早从常半仙在水潭边说的话里猜到了他的意图,大抵是想让自己梗着脖子偏向虎山行去,只不过富贵两个字落在何处是真没看出来,兴许老头料想黑铁山崖定是要对楚州康乐侯下手,想让司天监去帮衬一把,陈无双笑着补上一句,“老常,我可是个无利不起早的性子,洞庭湖我是要去,但要是没好处,公子爷已经赔了血本救过许佑乾一回,没必要再替许家玩命了吧”
有六枚铜钱在手,邋遢老头虽然算不上是身无分文,但也是穷困潦倒了半生,那一卦千金的自吹自擂别说陈无双不肯信,便是姓唐的猎户都左耳朵进了右耳朵出,可偏偏他还嫌弃用茶杯喝酒抠抠搜搜不爽利,两个茶杯看都不看一眼,仍是伸手提起酒壶往嘴里倒,一口就是好几两银子,若不是司天监家大业大,百花山庄光是养他就得坐吃山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