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之清默然不语等着下文,这确实是精于帝王心术的景祯皇帝一贯行事风格,未雨绸缪,早就想到会有人去问楚鹤卿,不过多半那套说辞是给太子殿下和诸位皇子们准备的,应该没有猜到郭奉平会先使法子去打探,宫城深深,外臣没有谕旨擅闯天子寝宫可按谋逆论处,否则陈伯庸早闯进去亲眼看一看了。
“郭大将军出手阔绰的很,让那眼熟的小太监给楚某送来整整五十万两黄金的票子,何止一个了不得啊。陛下嘱咐的说辞是,病入膏肓沉疴难起,大限当在明年六七月之间。”
杨之清骇然失色,良久才想到,这既然不是实情,就一定是陛下想借机探探朝中重臣以及皇子们的反应,沉声问道“那实情如何”楚鹤卿垂下眼睑,“陛下委实高看了楚某。”陈伯庸交握在丹田处的双手不自觉猛然发力,白色江牙海水团龙蟒袍的袖子嗤啦扯出一道口子,难以置信道“你是说”
楚鹤卿哀叹一声,凄然道“不是楚某妄自菲薄,便是镇国公把南海段百草请来,恐怕也无济于事了。神医神医,医的是伤、医的是病,医不了命。陛下这些年日理万机,时常通宵达旦、不眠不休,要不是多少有些修为在身,决计撑不到现在,其寿元所剩本就不多,被任平生进宫一剑斩去七成,而后又心灰意冷减退生机,说句够杀头的话,依楚某看,那传说中上界仙人炼制的离恨仙丹或可一救,不然撑不过盛夏酷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