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吴北河颤颤巍巍的背影,墨莉竟觉得这名跟其余驻仙山弟子有些不一样的修士,像极了楚州西边古道那间酒肆里的瘸腿老卒刘铁头。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他张开的双臂形如扑天雄鹰,猛然催动丹田中残存的所有真气全速在经脉内运转循环,六品剑修的气息锋芒毕露,任由气息牵引下血脉偾张,胸前那道伤口中鲜血狂喷出四五尺远。
方圆百丈范围内破土而出的柄柄长剑迅速改变了方向,在他身后密密麻麻悬停,而后就被染上碧绿光华,取代了松风剑诀本该以剑气凝聚出来的松针,吴北河哈哈大笑三声,人还站着头颅却垂了下去,与此同时,近千柄长剑像是得了指令,汇成一股钢铁洪流从他背后刺穿而过,活生生一个三境修士转眼身受千刀万剐般血肉零散一地,那些剑却去势不减,纷纷朝孙澄音刺去。
后腰处带着一个脚印的陈无双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被吴北河满腔热血在胸前白衣上溅出星星点点的痕迹,呢喃道“何至于此啊”上千柄长剑声势浩大,孙澄音的浅浅笑意还凝固在脸上,脚下连连点地朝后一连飘飞出数丈远近,忽然从袖中甩出一面巴掌大小、以阳文浮雕着晦涩玄奥符咒的紫黑色木牌,“弟子恭请,雷祖天威”
木牌以扔出来就青光大盛,照得百丈之内如同白昼,众人这才借着光亮看清,盘坐在坑底乱石堆中的沈辞云握着那柄剑紧闭双眼,身旁的彩衣身上却突兀腾起一团黑气,想要将青衫少年连人带剑笼罩其中,对即将落到坑底的两名鹰潭山道士视而不见。
剑山主峰上,云层中轰隆隆连声炸雷,数道紫金色闪电瞬间劈落下来,将吴北河临死前全力施为的御剑术破去,上千柄长剑哗啦啦如倾盆大雨般坠落下来,其中竟还有几柄地品,灵性也被天雷一击而溃,断的断、折的折,满地狼藉。
那面木牌粉碎时,场中数人同时开口惊呼。法善和尚跟驻仙山韩修渊不由自主喊出来的是“紫霄神雷”,而看清了坑底状况的孙澄音却朝着彩衣讶然脱口一句,“阎罗君的九幽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