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仲平幽幽叹了口气,道“司天监早在二百年前就欠了花家,越是想还反而欠的越多了罢了罢了,总归是一笔说不清算不明的糊涂账。你说,无双能不能把那柄却邪剑带回来”常半仙冷哼一声,不满道“你这老王八蛋是想拿这一只烧鹅,换常某推算一卦老夫早先怎么没看出来,司天监乃是天下头号的巨商,个个都打着算盘想做稳赚不赔的买卖那剑山阵法能隔绝卦象窥测,漫说是你我,鹰潭山钟小庚都不敢轻易尝试。”
而后顺了口气,突然猥琐笑道“不过此事不用起卦,陈无双一定拿不回却邪,倒是沈廷越留下的独子有可能。”陈仲平眉头一皱,难以置信道“什么意思”以他对孤舟岛的了解,林秋堂虽派了弟子前来采剑,多半只是单纯想让门中晚辈涨涨见识、碰碰运气,能得一两柄好剑最好,得不到也不会气恼,决计不会允许岛上弟子插手涉及大周王朝气运兴衰的事情。
常半仙低了低头,指着他手里的烧鹅惋惜道“瞧啊,这东西已经不是老夫当年在凉州吃过的味道了,凉州将军也早就换了人,岁岁年年人不同的道理你不该不懂。我知道,司天监连你带陈伯庸,都想着借那贼小子的福缘,把十四件异宝挨着找回来,重新再布一座大阵镇压天下气运,以保李家江山再续国运。可这真真正正是逆天而行啊,退一万步说,即便真能成功,你们陈家兄弟四人就都打算不要命了”
“衣裳旧了就该换,世道旧了也得变一变才好。太祖李向死了一千多年,遗泽早就被李家后人挥霍干净了,连白马禅寺都不看好的事情,司天监又何必死抓着不放手那贼小子跟沈辞云之间的渊源你我都心知肚明,老夫让他去拿逢春公的焦骨牡丹,让沈辞云试着去采却邪剑,呕心沥血难不成是为了自己能占什么便宜、得什么好处”常半仙声音很轻,明知陈仲平已然以自身神识笼罩住了这座院子,却还是生怕被旁人听见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