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椅上,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在空旷的保和殿里回荡不休,老太监忙弯腰上前轻轻拍打着皇帝陛下弓起来的后背,感觉触手处没有一点血肉应有的弹性,而是被皮肤下弯曲的脊梁骨硌得手疼,“陛下,保重龙体啊。”话刚说完,就惊讶看见天子遮住嘴的锦帕上有一摊触目惊心的猩红,脸色大变刚要高声宣太医令楚鹤卿进宫,却被陛下一把攥住手腕,生生把话咽进了嗓子里。
“靖南公的第二件事,也是跟南疆凶兽有关”陈伯庸盯着任平生,一字一句缓缓问道,他现在最担心的不是即将溃败的剑阵阵法,也不是在旁沉默不语的安北侯谢逸尘,而是十二品剑修手里提着的那柄无鞘长剑,别人也许不清楚,观星楼主却早就认出来,那并不是越秀剑阁掌门的随身佩剑。
任平生突然笑了,他缓缓摇着头转身,竟是朝着殿门外走去,保和殿外的台阶盛名的剑修,见他含笑走出来,叽叽喳喳的低低议论声立即戛然而止,有人当先开口说了声下官见过靖南公爷,随即所有人都缓过神来纷纷出声见礼。
“任某五十年前进剑山时,找到了太祖李向这柄佩剑。大周太久了,一千三百六十多年,再好的剑也失了灵性,如今便物归原主吧。”任平生明明站在门外只留给殿中诸人一个背影,可声音却好像在每个人耳边清晰响起。
陈伯庸第一个变了脸色,脱口道“不可”几乎是在他说话的同时,任平生已经扬手一挥,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化成一道经天白虹直射九霄,晴空如洗生出一声天劫般震耳欲聋的霹雳,两人合抱粗的巨大白色光柱从天而降,轰然落在保和殿金顶琉璃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