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半仙脸色陡然一变,不可置信般捧起酒坛楞了一下,又再倒出一碗仔细看了看,本该是盛满清水才对的碗里,竟是微微泛黄、散着浓郁酒香的液体,迟疑着递到唇边一尝,一股火烧般的辛辣感觉顺着咽喉直下胸中,醇厚的香气比陈无双从裴锦绣那里拿回来的酒还重。
再抬起头看向孙澄音的时候,邋遢老头就没了半点先前的轻视之心,沉声道“老夫姓常,早年曾在江州跟鹰潭山掌教钟小庚有过一面之缘,你与他如何称呼”孙澄音闻言立即站起身来,恭敬地朝常半仙躬身行礼,道“晚辈眼拙,不知道是常前辈当面,鹰潭山掌教正是家师。”
常半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道“你姓孙,可是江州都督家的子嗣”陈无双这才猛然意识到孙澄音的来历,江州都督是当今天子的丈人家,这年轻道士保不齐真是跟他以前有过节的孙明哲后人,自己当年还曾在镇国公府门外抢了他家一驾马车。
孙澄音神色愈发谦恭,头也更低了一些,“晚辈乃是孙家嫡系血脉长孙。”邋遢老头不着痕迹地瞥了陈无双一眼,点头道“老夫跟你家没有交情,跟你师父也没有来往,不必以晚辈之礼相待。你来找这司天监的贼小子,应当不是讨碗茶水喝,有话就坐下说,我这里还有旁的事要忙,没功夫跟你磨磨唧唧。”
英俊不凡的年轻道士抬起头来,却没有再坐下,看向墨莉道“不知这位姑娘,是司天监的弟子还是太医令楚前辈的传人”黑裙少女撇过头去不看他,陈无双摇头道“你这眼力可跟变戏法的手段不太相符,她既不是司天监的弟子也不是楚鹤卿的传人,你就当做是我镇国公府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