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次有兴致勃勃的少将军跟着,管家没有打算一开始就兴师动众。
臧平攸骑马迎了上去,拦住马车,居高临下瞥了眼赶车的剑修,「从哪里来?」
大寒微微一愣,往上推了推斗笠帽檐,似笑非笑打量他两眼,车厢里坐着的公子爷没有出声,只好随口答道:「井水城。」
臧平攸眉头一挑,井水城?
谁不知道谢逸尘麾下大军越过清凉山之后,最先占住立足的就是井水城,那座城池早就许进不许出,你有多大本事,能从重兵坐镇的井水城一路逃到青槐关?
「放屁!」
大寒眨了眨眼睛,胸中火气猛然窜起来,推两寸剑身出鞘,冷笑道:「你是在骂我?」
瞬间,臧平攸就从逸散出来的气息感知到,面前车夫是实打实的三境修为,要是在江湖中偶遇的话,知进退的少将军或许会找个台阶下,可这里是他臧家说了算的青槐关,随时能找个由头召来关外扎营的五千精兵,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不怕惹麻烦。
「怎么,你是头一回挨骂?」
大寒偏头吐出嘴里的狗尾巴草,跳下车辕活动了活动手脚,就想出剑先斩断对方坐骑马腿,再给这个莫名其妙出言不逊的混账东西两个耳光,教教他做人的道理。
刚要迈步,却听见车厢里传来小满的声音,「公子问你,就不会骂回去?」
大寒顿时醍醐灌顶,随手把佩剑扔在车辕上,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臧平攸破口大骂:「那个王八蛋的腰带没系好,显出你来了?从小你娘是拿粪水养活你长大的?」
臧平攸虽然平日里说话也不甚高雅,但好歹自矜青槐关少将军的身份,骂人时仅限于少数几个词汇,哪里比得上大寒从北境城墙雷鼓营兵卒口中学来的污言秽语有气势?登时勃然大怒,借着翻身下马朝管家使了个眼色。
三境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