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出神识一探,这头让陈无双大失所望的驴子只有左前腿有几撮沾了污秽的白毛,踏雪是肯定不可能了,撑破天算是蹭上点雪,少年叹了口气,暗自自嘲道,讨饭的还嫌弃旁人施舍的粥稀,你说这都他娘的什么臭毛病,痛痛快快把手里的银子都放在桌上,提着刀上前摸了摸毛驴脖子。
老汉家里的驴子毕竟没有好马那般桀骜的本钱,性情看似极为温顺,见着生人靠近也不吭一声,骨架身形倒是颇为高大,要不是两只长耳朝上竖起,更像是一匹小马驹,只是既无缰绳也没有马鞍,头上还拢着嚼口笼头。
眼见得天色将晚,好心的老汉还想着劝这后生在家留宿一晚,没想到放下银子的陈无双提着大刀利落翻身坐上驴背,拱手笑道:“甚好,谢过老人家,若是银子不够的话,算我欠着的,等在凉州做到大将军回京封侯,我一定再来给您老补上。”
话音刚落,陈无双两腿一夹驴腹,那头老汉从小养到大的毛驴就向着日落方向小跑而去。
老汉不由自主朝前送了两步,伸出手悬在半空久久没有落下,不知是舍不得那头驴子还是不放心那个后生,直到看着陈无双在不远处道路尽头消失,才叹了口气,回身收起桌上的银子,喃喃道:“走了也好,也不知道老汉跟驴子最后谁活得长久些,就当换了口好棺材···”
把大刀扛在肩上的陈无双骑着毛驴一去不回头。
第二天中午,老汉的馄饨摊上又来了几张陌生面孔。
五道绚丽剑光落在镇子外面,穿着娇艳紫衣的佩剑修士皱眉往前走,明妍公主很不习惯被人像看戏子一样盯着,可她实在没办法狠下心让身后四名修为不弱的修士出手教训镇子上手无寸铁的百姓,说到底,这些不懂礼数的人都是大周子民,只是不知道她显赫至极的身份罢了。
走到老汉的馄饨摊上坐下,明妍公主跟那片刻不离六尺之外的七品剑修一桌,另外三个修士自觉占了另一张桌子,不等主子吩咐就招手叫来老汉,先是打听这座镇子的名字,又问镇子属于周边那座县城管辖,一一问清楚,然后才问有什么干净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