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无双摆摆手打断,玩味笑道:“要不是御史大人一口一个纪某自称,公子爷还以为你姓李或是姓陈,司天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御史台的人出来指手画脚了?”
纪箴被他呛了一句,脸色微变道:“司天监是大周的司天监!”
“有句话,公子爷本想等上了保和殿之后再问问诸位,这个机会我等了好一阵子,想不到有人比我性子还急,也罢,在这里说也是一样,我猜陛下能听得到。纪大人,司天监是大周的司天监,那你可知道,自我师伯带人接管北境城墙以来,漠北有多少妖族前来进犯?司天监死在城墙底下的,又有多少忠魂?”
陈无双本就没指望旁人接话,话音刚落就自问自答道:“黑铁山崖聚拢近十万妖族,那些半人半兽的杂碎日夜盯着城墙,以往雍州二十万边军看见都打怵的场面,却被司天监挡下来,你们这些家中捧经书笑看城外冻死骨的贵人们,以为那道城墙真就固若金汤?三月十三那场惨胜,朝堂上只看见一个胜字,谁看见前面那个惨字?司天监苦心培养出来的二十四剑侍中,十一位年轻剑修命丧城墙之外,玉龙卫折损近半,若不是有三千楚州撼山营将士及时驰援,从那一天起,大周就没了司天监,也没了整个雍州!”
少年呼出一口气,不知是不是他四境修为已经能以情绪影响天象,宫城里的雨似乎又大了些。
远处,萧静岚抬头看着雨势,眼神复杂。
陈无双忽而一笑,摇摇头自嘲道:“清谈误国也好,纸上谈兵也罢,诸公啊,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何必跟你们争口舌之利,我师父可不是这么教我的,司天监讲道理的方式,你们兴许都忘了。”
说着摊开手掌,突然挥手重重打了面前的纪箴一个耳光,脆响如雷。
谁都没想到陈无双真敢动手,在保和殿前痛打一位佥都御史,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楞在当场。
纪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懵,脸上感觉不到疼痛,只一阵一阵发麻,一手捂着脸颊,另一手颤抖指着陈无双,眼神惊恐道:“你···你···”
少年冷笑道:“纪大人总该听说过不少我的事情,公子爷连皇子都敢打,区区一个正四品御史,你狗日的算个什么东西?”
说罢,反手又是一个耳光,比前一个更脆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