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谢逸尘还未显露狼子野心之前,出身偏远西南肃州高原的申行禹就投靠了当时的安北侯,一直在谢家府上深居简出,好在此人色心不重只重财帛,多年来也逐渐让戒心极重的雍州都督打消了警惕,对他还按以前的规矩称呼自己为侯爷也不太在意,谢逸尘的性子实际上很淡然,没坐上那张至高无上的龙椅之前,亲近之人怎么称呼都无妨,副将柳同昌喝醉了酒还会拉着他胳膊叫大哥,边军中人人皆知。
一壶茶喝尽,掌柜的才满头大汗跑回来,连声告罪进了后厨置办酒菜以及马匹草料,到底是看家吃饭的本事没扔下,一炷香时间就处置的井井有条,还打来井水兑进酒里,十斤劣酒就变成了十五六斤,足够三桌这八个客人喝一场,至于滋味如何就不打紧了。
在杨柳城能顿顿有酒喝,那是神仙都不敢想的日子。
人得知足,才能常乐。
酱牛肉的味道很地道,常年带兵的谢逸尘只尝了一口酒就心知肚明是兑了水的,苦笑一声,刚准备喊门外的人去马车上拿几坛自家带来的酒水,就看见申行禹嚼着牛肉的嘴顿了一顿,而后继续嚼了几口咽下去,“阵仗不小,明里暗里前呼后拥近三十个修士,修为最高的有七品,哼,土鸡瓦狗罢了。”
谢逸尘笑道:“来了就好,郭奉平的胆子还是太小了些,这家店里的酒,对得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