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背着手踱步走到一扇窗前,推开窗户深吸一口气,“平公公是在威胁我?”
老太监摇头否认,意味深长道:“咱家与老公爷有交情,太医令与仲平先生有交情,员外郎也算跟公子有动过手、饮过酒的交情,可我等三人终究是陛下的臣子,没有公子那等抗旨不尊的胆气,如果陛下真降旨,我等恐怕再不情愿也只能奉旨出手。咱家是想劝公子一句,看在陈家一千三百余年尽忠大周朝廷的份上,公子不如退一步吧。”
陈无双呵呵冷笑,转头问道:“烦请陈公公指一条明路,这一步,公子爷要退到哪里去?”
老太监斟满第三杯酒,双眼微闭道:“退出京都,哪里都能去得。”
“我若是不肯退呢?”
老太金仰头喝下杯中酒,起身道:“咱家言尽于此,公子好自为之。”
然后侧身朝向萧静岚,似笑非笑道:“员外郎,天色已晚,莫要让府上尊夫人担心记挂,不如与咱家结伴告辞。”
萧静岚叹了口气,抓起佩剑朝陈无双投去一个复杂眼神,无声无息鸿飞杳杳。
老太监看着窗前面容冷峻的少年,温声道:“员外郎欠下公子一池锦鲤,咱家想来想去,只好欠下公子三杯玉庭春,大小算是个人情吧,现在陛下有意疏远咱家,只怕不一定能有还你这个人情的机会。咱家能做的实在不多,只要公子没有弑君或者伤及天家贵胄性命的心思,咱家会尽力保住公子性命,还是那句话,好自为之。”
偌大的二楼上,只剩下脱去外衫的少年一个人孤单站着。
良久,听见一楼舱房里大寒卖力的喘息声,陈无双没好气踹翻一张矮桌,萧静岚买不起的玉庭春酒坛摔在地上,酒水很快就流得到处都是,“王八蛋,他倒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