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带兵的将领最看不惯京都纨绔这副无赖模样,二皇子皱了皱眉,并未示意身后扈从收起长刀来,寒声揶揄道:“喝酒我信。赏月色,陈无双,你的眼睛能看见月色?”
陈无双阴阳怪气哼哼着吐出狗尾巴草,冷笑道:“你懂个屁!”
朝会结束后在朝天殿听萧静岚说过陈无双硬接了他一剑的事情,二皇子双目之中瞬间乍现冰冷杀机,同为四境修士,他能看出来言行疏狂的少年呼吸微弱、气机不畅,显然是有伤在身,身后那两名感受到殿下心意的扈从立即横刀当胸踏前数步,大寒不屑地哼了一声,佩剑都没打算出鞘,就抱在怀里迎上前两步,挡住那二人。
陈无双凛然不惧,笑嘻嘻不说话,要是大寒连这么两个没有马匹的骑兵都解决不了,那司天监的二十四剑侍就只能算是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了。
萧静岚则没有任何劝解的意思,时而仰头看天上弯月,时而低头看水中倒影,怀里的三十两银子大抵是能保住了,眼下最要紧的是能不能妙手偶得两句好诗,最好其中能有对糟糠之妻的爱意,尽管在流香江畔挂念家中妻子有些说不过去。
李敬威看出大寒是三境剑修,知道两名不是其对手的扈从冲上去也是送死,好不容易练出来的悍勇骑兵要死也只能死在保家卫国的沙场上,没必要折损在京都里让人笑话,摆摆手示意二人不必出手,讥讽道:“咬人的狗通常都不叫,陈无双,你最好收敛一些。”
少年轻笑着摇摇头,悠然往江边走了两步,还是那句话,“你懂个屁!”
没有血性者难以掌兵,接连被他在属下面前出言侮辱两次,李敬威难免动了真怒,左手下意识扶上腰间刀柄,一字一顿道:“不知好歹,你若是一心想在流香江畔做个风流鬼,也不难。”
陈无双霍然转过身,一步一步笑着走到他面前,直到鼻尖几乎要碰到二皇子的鼻尖才停下,李敬威半步未退,毫不掩饰杀气地直视着少年空洞死寂的双眼,呼吸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