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此时宋大佛爷的敲门声响起,提着一壶浓香四溢的好茶恭恭敬敬放在桌上,又摆出两只薄胎青花瓷碗,斟出来的茶汤热气腾腾。
陈无双偏头问道:“我那虎兄输赢如何?”
宋大佛爷赔着小心谄笑道:“那位···兄台玩的尽兴,大概输了不到两千两银子。”他知道年轻道士跟陈无双这灾星有不想让外人知道的话要说,又不敢不回来伺候着,刻意拿捏方寸在外面磨蹭了一炷香功夫,见那头凶兽果然没有要伤人的意思,灵智不次于人,输了银子也不恼,属实是不多见的豪客。
少年满意一笑,言归正传道:“赌注已经定下,孙兄说说,这三局两胜是要赌哪三局?”
房间中陷入短暂的沉默,年轻道士听出了陈
无双不想跟他谈生意的意思,幽幽一叹,不甘心接下鹰潭山那方传承数千年之久的天师印为他人做嫁衣,赌气要来雍州北境跟他比一场,路上也不是没想过比什么,可话到嘴边却觉得怎么说都不合适,是啊,这是一座天下,要赌也是景祯皇帝跟群臣在朝堂上赌,黑铁山崖、越秀剑阁以及世间修士在江湖上赌才对。
孙澄音跟陈无双这样既不完全属于江湖,又没正是踏足朝堂的人,连赌哪三局都不好说。
宋大佛爷偷眼去打量一副混不吝模样的蟒袍少年,身为网罗消息的密探,他不止一次听说过陈无双的事情,从他在去年洞庭湖那场官卖强压驻仙山八品修士程云逸一头,到南下云州采剑,恍惚中发觉,这个在八百里无边春水中一剑斩杀南疆玄蟒的陈无双,其实只是个嘴边刚刚长出毛茸茸胡须的,好在无神的一双眸子给他平添了几许老气横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