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城墙上所有修士都看清楚陈无双不远处,有一位身形瘦削的青衫老者凌空虚立,连五境修为的陈伯庸都没察觉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墨莉惊喜地脱口叫了声苏前辈,悬着的芳心顿时落地,有苏慕仙在场,即便黑铁山崖倾巢而出,陈无双也能平安回来。
阎罗殿大学士的不可一世在苏慕仙面前,说是小巫见大巫都算抬举了他,下意识后退两步,打量着突兀现身的一人一虎惊疑不定。
青衫老者看都懒得看他一眼,面带笑意道:“老夫来漠北还有不少事情要做,本来是不想太早显露行迹,可听了半天,你小子拍马屁的功夫远胜辞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好孙儿,你一片孝心要替苏某出一口恶气,那就尽管放手施为。”
平心而论,陈无双的惊讶不比任何人轻,他那些话绝对不是因为察觉到了苏慕仙就在附近才说出口的,虽然知道从白马禅寺一别,苏昆仑就动身北上,原以为以他的本事这时候或许已经深入漠北腹地找到了黑铁山崖所在,根本想不到会在城墙处再次见着。
不管怎么说,有他在场都是天大的好事,陈无双笑得很开心,从储物玉佩中取出一坛泥封完好的酒远远抛给苏慕仙,“前辈,这坛酒是我从楚州康乐侯府上得来的,一直没舍得喝,想着山水迭转总有能再见着您的机会,权当孝敬。”
许家最后的两坛珍藏多年的百花酿,一坛给了驻仙山十一品境界的掌门剑修白行朴,另一坛给了陈无双留个念想,少年没说假话,从得到这坛陈年好酒,他就有意留着想送给苏慕仙。
城墙上的陈伯庸笑着摇头,骂道:“立春,你瞧瞧陈家怎么养了这么个白眼狼,有好酒不想着先给老夫尝几口,还是那副见人下菜碟的无耻样子。”
同样笑得很开心的立春深以为然,对新任楼主大人的举动很是无奈,附和道:“公子爷行事,颇有二爷当年的神韵。”
二爷当然是最不讲道理的陈仲平,城墙上短暂静默之后,数千修士笑成一片,来自漠北妖族以及那位阎罗殿大学士的压力,随着苏慕仙跟那头凶焰灼灼的黑虎出现,如风卷残云般荡然无踪,所有剑修看向虚空而立的青衫老者时,眼神里都是敬若神明的热切,逢春公之后两百年才得一出的当世剑仙呐!
黑虎极有灵性地哼了一声,缓缓踱步绕到一旁,一双在夜色中放着骇人寒光的眸子始终紧盯着战战兢兢的长尾妖族,苏慕仙成就五境之后就极少踏足中土,故而修士中极少有对他性情了解的,最为人熟知的一是说他喜怒无常亦正亦邪,二是说他素来护短,虽然摆出一副不会插手相助陈无双的姿态,但有豢养多年的黑虎压阵,那妖族难免未战心怯,无形中让少年平添了不少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