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仙随手把那封信先递给空相,老和尚看完之后又传给贺安澜夫妇,沈辞云站在师娘身后低头去看,一双凤眼睁得极大,喃喃道:“难怪···”
陈仲平信上的内容写得极短,大意是十余年前司天监玉龙卫察觉到花千川被人追杀的事情回报给京都,静极思动的陈家二爷亲自离京想去看一场热闹,没成想赶到百花山庄时,昔日规模不小的庄园已经被大火烧成断壁残桓,骇然大惊下又遇上随后赶到的卦师常继先,在他的指引下,才在厨房下面的地窖里发现两个人,一个是已然香消玉殒气绝身亡的花红晚,另一个则是被她紧紧护在怀里、气若游丝昏迷不醒的孩子。
陈仲平把那孩子抱回了京都司天监,一路上由他雄浑的真气护住心脉,那孩子的命是保住了,可惜受了惊吓而且被外面大火产生的烟气所熏,记忆全失且双目自此失明,连当朝国师、太医令二人相继出手都没能治好,再后来,便成了司天监唯一的嫡传弟子。
沈辞云在洞庭湖那场官卖上第一次见着陈无双,就感觉到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甚至在龙王庙遇上常半仙之前就说过,你很像我以前的一个朋友,可惜你姓陈。众人看完那封信后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陈无双神情凄然浑身颤抖,墨莉再不管什么矜持不矜持,握住他冰冷却不停冒汗的手,柔声道:“无双,我在。”
简单两个字,却好像有无穷力量。
苏慕仙看向沈辞云,“辞云,当年的事情就属你所知最多,说说吧。”
青山少年见陈无双面色惨白,歉意地看了从始至终未曾开口的两位神僧,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一个酒囊,自己先仰头灌了一大口,而后递给陈无双,扯着衣袖抹了把嘴角,声音低沉道:“这些事情得从头细细说起。”?
陈年旧事,从头翻阅,书页里掀起来的灰尘不知不觉就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