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双骇然一惊,这么说阵法已然油尽灯枯了?尽管在云水小筑住了不短一段时间,其实他对越秀剑阁的实力了解的并不多,单凭一个修士门派,能不能挡得住凶兽北上的关键根本不在于那群可以称作乌合之众的新收弟子,而是在于四境修为以上的高手,譬如陆不器,譬如任平生。
正要开口询问,神识中忽然察觉侯府的老管家匆匆朝西苑而来,迈进院门看见侯爷果然是在这里才松了口气,缓了缓神道:“侯爷,门外来了三个人,都是来找无双公子。”墨莉登时惊喜道:“是不是辞云?”
许知礼见过那位年纪轻轻修为已臻七品境界的青衫少年,摇头道:“不是沈公子。是一个胖子,一个和尚,还有一位蒙着面纱的女子,看起来修为至少不在无双公子之下。”
这三个人的组合很奇怪,许青贤转头看了一眼陈无双,知道他身在侯府的人本就不多,能找上门来的大抵都不会是生人,“见不见?”白衣少年大概已经猜到老管家说的那个胖子是谁,几乎没怎么迟疑就笑道:“当然要见。佑乾,借你这院子使使,别磨蹭,抓紧请人去做牌匾。”
要借院子使使的话外之音,是不希望有许家的人在场,侯爷听得出来,点头冲管家道:“你亲自去一趟,不得怠慢,把客人请到西苑来。”说罢惋惜地看了眼桌上的宣纸,边叹息边拽着许佑乾走了出去,许家毕竟没打算跟司天监绑在一条船上同舟共济,少听些不是坏事。
不多时,陈无双就听见院子外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人还没进门就扯着嗓子悲切叫喊,“公子爷,是哪个杀千刀的王八蛋伤了您?少夫人要是缺了一根头发,钱兴这就调集玉龙卫的兄弟们去给您二位出气!”
这一嗓子把跟在他身后的和尚跟女子都吓了一跳,好家伙,一路上垮着张臭脸没说过一句话的胖子敢情是个哭丧的行家里手,久负盛名的司天监玉龙卫里原来还有这么一朵肥硕的奇葩,健步如飞地闯进门去,见着自家主子二话不说就哀嚎着扑了上去,上摸摸下摸摸,“公子爷,伤在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