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和殿上少了一个本该在列的臭棋篓子礼部右侍郎,镇国公府的观星楼上,陈家四爷却愁眉苦脸眉头紧锁地坐在棋盘面前,执黑先行的他反被第一次有幸登上这座木楼七层的穷酸书生张正言逼得不敢轻易落子,楼上只有寥寥数人,唯独能听见张正言手里折扇扇起来的轻轻风声。
观棋不语真君子,一局棋下了两刻钟,蟒袍加身托着周天星盘的陈伯庸就看了两刻钟,直到臭棋篓子苦思半晌仍不落子,镇国公爷才慨然长叹一声,“季淳啊,输了就得认,承希已经先后缓了你两步,岂可再而三之?”
陈季淳伸手要去拿起张正言先前所下定的一枚白子,不死心道:“我这一步若是换个下法···”陈伯庸轻哼一声,冷然打断道:“陈家一步棋都悔不了。”一旁的陈叔愚重重叹息,告假未去朝堂议事的陈家四爷顿时泄了气,手无力地垂落下来,摇头连连苦笑,他当然知道,陈家如今确确实实是一步棋都悔不了。
可这局棋,实在是输不起啊。
张正言挥手抹乱棋局,不自觉瞥了眼那个恭敬站在楼梯入口一侧的女子,暗道黄莺儿果然不负艳冠流香江的盛名,陈无双迟迟没有回京,却意外得了一房如此沉鱼落雁的妾室,还有一个羡煞无数寒窗十年读书人的探花郎功名,别的不说,单凭这般命数,就真能担得起那句陈家幼麟举世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