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龙卫这位副统领修为仅有七品,而且还不是修习青冥剑诀的剑修,走得是大开大阖、劈山碎石的刚猛刀修路子,放在雍州北境跟漠北妖族死斗的战场上自然是以一敌十的好手,可要说能挡住功法一个一比一阴毒离奇的黑铁山崖邪修,是决计不可能的,单那一条南疆玄蟒就不是他拼死能够抵挡的,但他的回答,却让常半仙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公子放心,三爷调教出来的玉龙卫没一个怕死的孬种,我等八人但凡还能喘气,任平生亲自来,也踏不进山庄半步。”
陈无双对这个回答不能说不佩服,可并不满意,百花山庄能毁就能再建,人死了段百草都救不回来,摇头道:“你这么说,我反倒更不放心了,钱大哥,按理说我现在的身份还不能对你发号施令,名不正,言也不顺。司天监···师伯手底下的人手现在本来就不够用,我不好写信回京求援,倒有个五境高人可用,但他老人家得等剑山阵法溃败才能来这里坐镇。若是他来之前,我刚才说的独臂修士、黑衣老妇等人找上门来,你不要犹豫,舍了这座庄子,带常前辈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往北去楚州找康乐侯爷也好,往南去剑山山脉找我师父也好,再不济就回京,总之不能白白死在这里。”
不知是确实演技到了随心所欲的程度还是真感动,钱兴被脸上横肉挤得只剩下两条缝的眼圈微微泛红,说话竟然带上了更咽哭腔,“公子仁厚,属下是个有福的,能跟着公子做事,比在京里无所事事痛快!二爷他在剑山”
邋遢老头仰头喝了一杯酒,吐出一口浊气道:“贼小子,你不必嘱咐钱兴,老夫漂泊半生什么没见过?”陈无双抬手一指沈辞云,揶揄道:“辞云的却邪剑,你先前见过?那九幽死气,你见过?该吹的时候吹两句就得了,给你三分颜色你还红得发紫了?”
常半仙冷哼一声,拍桌子道:“说句话糙理不糙的,黑铁山崖的人是冲着你去,你这祸害不在云州,百花山庄就可策万全,陈仲平那老货就在剑山山脉之中,离此不过千余里,那独臂修士顾知恒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试试他的青冥剑气利也不利?管好你自己吧,这一路回京没有谷雨跟老夫护着,如果死在路上,这一南一北两座观星楼还有个屁的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