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双提着上弦月走到近前,笑道:“少跟我玩儿欲擒故纵那一套,我早就许了你,等百花山庄建好了新的观星楼给你留一层,镇国公府还能差了你几坛烧刀子喝?再不济,还有姓唐的猎户家可去,我瞧那村子里的老婆子家底都不薄,倒插门也是个办法。”
邋遢老头轻哼一声,气道:“老夫是怕你娶了媳妇忘了娘,光给个住处算怎么回事,银子还得够花才行。”陈无双不耐烦地伸手道:“你还有没有点正经事,十一品卦师一卦千金,跟我哭的哪门子穷?离剑山开启还有半个月,那本册子呢?”
自从张正言的孤本《春秋》被毁之后,常半仙深觉出恭再用树叶子有些不习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所以在背熟了花扶疏所写的内容后,那本承载了五境剑修二十五年心得的珍贵册子也成了擦屁股的纸张,现在拿是拿不出来了,只好装作不屑道:“老夫给你,你能看得见?坐下听好,那本册子上只有寥寥数千字,我一字一句念给你听。”
还不知道常半仙离谱地奢侈到撕了册子擦屁股的陈无双不明就里,面对面盘坐在邋遢老头对面,道:“我跟季清池比试剑意的时候,那开篇明义的第一句已然有些感悟,可这不像是天香剑诀的心法,后面定然还有详细注解。你认真些,这种事情失之毫厘谬以千里,错一个字都不行。”
能在十万大山无数凶兽环伺下,孤身一人存活二十五年,而且还晋升成五境高人,花扶疏亲笔所写的修炼心得必然是字字珠玑,每一个字都是心血所化,陈无双是万万不敢掉以轻心,如果错过这一回,极可能就再没机会去学绝代剑仙逢春公那险些失传的绝顶御剑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