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扶疏之所以有此一问,并不是想要那颗丹药,而是跟陈无双一样,担心沈辞云落得一个怀璧其罪、被黑铁山崖追杀的下场,听他说完这些才长长舒了口气,道:“不必可惜也不必愧疚,天意如此,是千川欠你们沈家的。”
而后缓缓转回身来,眼中没了泪水,脸上却还带着两道泪痕,“能从南疆带出去一条凶兽,能轻而易举灭了我花家上下百口性命,黑铁山崖好手段!你们二人眼下都只有三境修为,还不是报仇雪恨的时候,沉住气再等等。等老夫能出去···”说着回头瞥了一眼身后无尽大山,“等它们能出去。老夫栖身于此二十五年,并非虚度光阴。他们既然能豢养凶兽,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沈辞云情绪低落到无以复加,陈无双却敏锐地从这五境修士话语里听出了更深一层的意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难道他在南疆这些年,也像苏慕仙一样豢养了一头实力强横的凶兽?
花扶疏显然没有多做解释的意思,浑身气势陡然一振,五境高人的风采展露无遗,道:“从今日起,你们什么都不要再多想,不可贸然行事以卵击石。大变将起,远在东海的孤舟岛倒比司天监更安全,采剑结束后,无双不妨跟着辞云去岛上住些日子,陈家没了你也不差什么。”
陈无双还没等开口,又听他道:“本来见了你们两人,老夫都该准备些能拿得出手的见面礼,无双的已经给了他,辞云啊,且等凶兽尽出剑山的那一天,叔公再给你补上。此地毕竟是在任平生眼皮子底下,不可久留,这就回去吧,不要跟任何人提及今日见面的事情。”
沈辞云明显露出不舍之色,不自觉朝前连迈了两步,几乎就要穿过那层阵法屏障,“叔公,您已经在南疆呆了二十五年···”花扶疏摆摆手打断他,转身缓缓离开,“生而为人,岂可言之无信?输了就得认,否则有何面目自称堂堂男儿,立于天地之间?”
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