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双越想越是后怕,背上都不禁生出一层冷汗,如果不是陆不器及时出现,他那天很有可能就已经死在黑铁山崖手中,那么藏在谷雨随身香囊里的这封信就会落在黑衣老妇手里,周天星盘的祭炼方法一旦传到这等居心叵测的邪修手里,对陈家而言无异于是一场追悔莫及的巨大浩劫。
谷雨像是猜到他心中所想,轻声道:“公子,二十四剑侍本就都是楼主大人麾下的死士,要是公子真有不测,谷雨也不能独活,我一死随身的储物香囊就会被其中的禁制瞬间摧毁,这封信要么顺利地交到公子手里,要么被一同毁去,旁人是万万见不着的。”
少年回过神来,感觉到墨莉正浅笑着朝他看来,登时一咧嘴角露出笑容来,嘴里说的话却让谷雨没觉出一丝笑意,“死士不死士的话公子爷最不爱听,以后不许再提了。你跟我一样,都是司天监门下的弟子,两封信你都收好,周天星盘的事情先不说,青冥剑诀是要学的,明天开始去水潭边教我就好。”
沈辞云把做好的菜都端到院子里的一张大圆桌上摆好,瞧见陈无双跟谷雨在门前说了好半天话,笑道:“快来尝尝我许师兄的手艺。”少年答应一声,回头朝屋里正在翻看花扶疏那本册子的邋遢老头道:“老常啊,别磨磨蹭蹭的,不就喝你两坛子白白得来的酒?明日我去找裴师叔,再要几坛子来加倍还你就是。”
墨莉已经自觉地往彩衣身边靠了靠,留出身边的位子来等着陈无双坐下,却被一直紧盯着她动作的季清池抢先一屁股占了位置,梗着脖子倨傲地看向正施施然走来的白衣少年,他可知道,那柄上弦月还在陈无双的厢房里没还给墨莉,“我们孤舟岛上喝酒有个规矩,谁坐哪里得看修为境界,女子就算了,但凡是个有血性的爷们儿,就得要些脸面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