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云好像生怕脚底下有动静,蹑手蹑脚走到床边俯身看了看,轻声唤道:“无双,无双?”双唇都没有多少血色的少年缓缓回过神来,勉强扯着嘴角笑了下,有气无力道:“辞云啊,你···你得帮我个忙。”
谷雨见他神志清醒,狠狠瞪了眼口无遮拦的邋遢老头,感激地跟裴锦绣和两个回春阁修士道谢,而后借了那个铜盆准备去接水回来,好让陈无双稍后擦洗擦洗身子,沈辞云也放下心来,道:“你但说就是,只要我能做得到,绝无二话。”
陈无双微微点头,虽然伤口已经上了药包扎起来,但还是能感觉到阵阵钻心疼痛,龇牙咧嘴道:“把姓常的老货拖出去,别污了···陆师叔的院子,狠踹他几脚。”裴锦绣听到他竟然是让沈辞云帮他揍人,不禁莞尔一笑,碧心两人也是摇头哭笑不得,出了门嘱咐谷雨几句就告辞离开。
沈辞云当然不能真把气得跳脚怒骂的常半仙拖出去打一顿,做做样子把邋遢老头拽出门在院子里好言劝慰,厢房里只剩下一个躺在床上的病恹恹少年,和放在流香江万花丛中都堪称尤物的越秀剑阁长老。
裴锦绣没有急着走,玉手轻轻一招就把屋子里的竹椅虚空摄了过来坐下,等了一会儿见陈无双脸上渐渐恢复血色、呼吸平稳下来,才轻声笑道:“无双公子确实不凡,如此剧痛还得忍得住一声都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