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公出身兵部,对雍州的情况比我所了解得更多,今年漠北妖族一反常态地毫无动静,安北侯爷调兵又不符常规···”陈季淳略微迟疑了一下,皱着眉头放下酒杯,加重语气道:“今日我与杨公所言万不可传出去半句。司天监是在怀疑···那位与漠北妖族之间有苟且之事。”
杨之清眼神瞬间涣散,脸上不动声色,颤抖的手却不小心碰倒了刚刚喝干净的酒杯。陈季淳伸手把他酒杯扶起来,又端起酒壶斟满,“您老跟陛下应该也有过怀疑,问我无非是想证实而已。也许是陈家杞人忧天也说不定,杨公心里清楚就好,眼下玉龙卫的人还没掌握确凿的证据,一切还都只是我三哥的猜测。”
好半天杨之清才回过神来,外面飘着雪的天气,他脑门上的汗珠却清晰可见,强自稳定住心神开口问道:“若是···司天监有多大把握?”他这句话没说全,但意思陈季淳能明白,首辅大人是想问如果安北侯爷真是勾结了漠北妖族有心作乱,司天监可有应对的计策或者手段。
陈季淳转头看向十九道纵横交错的棋盘,慨然叹道:“世事如棋,不到一方丢盔卸甲弃子认输的那一刻,谁敢说有十足的把握?司天监不是一千三百年前的司天监,看似地位超然其实手里真正能动用的力量极为有限,区区一万玉龙卫打探消息都捉襟见肘,放到血肉磨盘一样的战场上,即使人人都是修士又能当的了什么?如果无双能顺利回京,把握或许还能大一些,至少有四五成。”
杨之清没想到陈家会把希望全部放到一个目盲少年身上,而且陈季淳的话说得很清楚,就算陈无双从越秀剑阁手里争来那柄剑,司天监的把握才只有堪堪半数。也就是说,目前司天监对雍州根本就是鞭长莫及,一旦安北侯这时候动手,立即能坐拥雍州疆土继而挥兵南下直取中州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