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剑是个水磨工夫,练的次数越多,对这套剑法的理解就越深,乃至以后修习了御剑术之后,先前所养成的一些习惯也会潜移默化地对剑气的使用方式产生影响。所以剑修在一境时往往是要在师门长辈的指导下,选择一门既契合自身性情、又能为日后御剑术打下基础的剑法,因此谷雨才说二十四剑侍所练的入门剑法都不一样。
侍女的建议是,如果陈无双以后要学司天监的青冥剑诀,现在练这门听风四十三式倒也算合适,因为风者为虚、青冥也为虚,二者之间存在一而贯之的联系,日后修御剑术时会有所帮助;如果不打算学青冥剑诀的话,就不必要求过于严格了,能练会这套剑法从中感悟剑的用法就可以了。
“小子,听老夫一句劝,谷雨说得对,这套剑法你没必要太跟它较真,等到剑山采了剑回来,或许你会有更好的选择也说不定。”邋遢老头起先还谄媚地学着谷雨称呼陈无双为公子,可自从先后出过几次力帮少年摆脱困境之后,就多少有点倚老卖老的意思了,张口闭口就是小子。
陈无双不太在乎邋遢老头怎么称呼他,甚至偶尔也肯恭敬叫他一声前辈,当下把剑收回鞘里,又依原样包裹起来跟铁箱子放在一处,迎着清爽的晨风深呼吸几口,道:“老常啊,我都不知道你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你昨天眼看着就要吐血气绝了,是窥测了什么了不得的天机?”
其实少年心里大概明白,昨天当着结穗人严安的面,邋遢老头应该是用真本事起了一卦,以至于当场受了反噬,才会咳出两口血来。常半仙冷哼一声,道:“老夫命硬着呢,两个陈伯庸也活不过我去。”斗了句嘴,顿了顿继续道:“那姓严的后辈自称是万年前剑山一派的传承,此事日后定有水落石出的时候,真伪暂且不论。老夫行险卜了那一卦,是想验证他所说的阵法撑不住多久的事情。”
“卦象不好?”陈无双靠着他坐下身来,谷雨拿着老头已经空了的酒葫芦,去不远处一条小溪流里打清水,这里洗澡不方便,可公子一向爱干净,总得洗洗脸漱漱口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