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没有用真气,而且有意放慢了速度,饶是如此,陈无双也能听到她每一剑或刺或削,都能带起呜呜的破空声。同样穿着白衣的侍女脚下步子转换地极为干净利落,一招一式间行云流水毫无拖泥带水之意,从起手势到最后收剑势一气呵成,整个过程中似乎连每一次呼吸都与手上动作浑然一体,收剑之前的最后一撩,身前不远处一棵小树应声而断。
陈无双这才明白,就算不用剑气,剑法练到深处时生出来的剑意也不是没有杀伤力可言,那砍断小树的一剑,在修士眼里虽然不难抵挡,但如果面前是猎户一样的普通人,想必也会被其所伤。谷雨一套剑法使完,脸不红气不喘地停住动作,问道:“公子能记住多少?”
少年有些羞愧,以前在京都镇国公府上也曾见过人练剑,三师叔陈叔愚有时候也会趁着天气好走出祠堂来,在观星楼前的水潭边上舞半个时辰剑法权当休息,陈无双一直没太当回事,甚至对此颇为不屑,认为修士既然有飞剑十里取人首级的本事,这种看似花架子的剑法就没什么可取之处了。
现在谷雨从头到尾认真使了一套听风四十三式出来,陈无双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招式间从弱到强生出来的剑意之上,根本没顾得去记住剑法,被侍女一问,只好惭愧地笑了笑,“没记住多少,你不用故意放慢速度,我灵识能跟得上。”
常半仙一脚踢开空空如也的酒坛,左手抱着酒葫芦、右手把玩着那六枚承天通宝,连眼皮都懒得撩一下,一会苦笑一会轻声嘟囔,对眼前一主一仆视而不见。谷雨也没有气恼,她知道自家主子从来没接触过剑法,天资再聪慧也不可能见一遍就学会,当下点点头,从头开始再练一遍剑法,这次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不少,利刃破空声也随之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