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书生立即答道:“我可以念给你听,就···先念这一本《春秋》。夫天地之有道,万物岂无度焉?日月行也有道、四季变也有常···”谷雨同情地看了自家主子一眼,拉着常半仙悄悄走到一旁,轻声问道:“这···真能解了那跗骨之毒?”
邋遢老头捋了捋下颌上的胡子,眯着眼睛沉吟道:“他说的也不无道理,依老夫看,死马不如当成活马医。”谷雨恨恨翻了个白眼,对他称呼陈无双为“死马”很是不满,“那得多久才行,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不出去吧?剑山开启的时间可不多了,公子还没到三境,万一到时候进不去···”
常半仙轻哼了一声,摆摆手瞥了正捧着脸听张正言念书的少年一眼,“放心,那小子福缘深厚,老夫欠了白马禅寺的那笔债,少不了还得指望他才行。剑山他是一定能进去的,除非真变成一匹死马。”
谷雨这才知道,原来这邋遢老头早就在算计,把宝押在陈无双身上了,气得装作转身出门,使劲踩了他一脚才罢休。常半仙冷不防被她一脚跺在脚面上,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大怒追到院子里去理论。
穷酸书生想必是早就背熟了这本《春秋》,书读得抑扬顿挫非常流畅,语速快到几乎让少年没来得及听懂第一句,他第四句就已经脱口而出。勉强听他念完一本,陈无双就感觉头昏脑涨,甚至生出困意来,打着哈欠道:“承希啊,先停停。我问你,如果你真进了司天监,准备先从哪里做起?”
给天下修士立规矩,无异于要无中生有,既要先立下切实可行的法度来,又要能让各大门派以及散修严格遵守,这两件事是必经之路上的两座大山,一座等同于世人仰望的昆仑,另一座则等同于拦住南疆十万大山凶兽的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