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仲平也不理他,自顾自在偌大的侯府里闲逛起来,偶尔看见貌美的年轻丫鬟还忘不了上前搭讪几句,有侯爷跟在后面,丫鬟们走也不是、骂也不是,着实被占了些便宜,身上也不知道何时就多了几道油乎乎的手印。
管家见状忙暗中吩咐府里年轻女子都先避一避,侯府里规矩极严,再这么下去都快变成花船了。惹人厌恶的邋遢老头却怡然自得,漫无目的地东瞅瞅西看看,不时还阴阳怪气地冷嘲热讽,“你这宅子快够俩镇国公府大了,瞧那丫鬟一个个水灵灵花枝招展,这要是放在宫里,陛下连早朝都得免了去。”
许青贤陪着笑道:“仲平先生说笑了,许家区区一个闲散侯爵,无权无势,哪里比得上司天监地位超然?这宅子还是当年太祖皇帝御赐下来的,千多年来都没敢再扩建一尺,至于府上的丫鬟都是犬子挑选的,个个身世清白,没有强抢回来的。”
听到是七八岁的小侯爷许佑乾选出来的丫鬟,陈仲平停下脚步顿了一顿,郑重道:“那小王八蛋有这等眼光?不错,不错,若不是姓许,老夫倒想再收个徒弟,难得品味相同啊。”
走到院子正中,正房门前就见着一方清潭,水是从外面小河里引进来的,清澈见底。潭子里养着数百尾一尺余长的锦鲤,看着很是喜庆,陈仲平瞥了一眼,又道:“拿灵药喂鱼,好大手笔。那房子是你住的地方?”
许青贤叹息一声,还是答道:“正是。要不您老换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