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门口士卒的通报,正在府里清点官卖所获的许知礼就心下一沉,康乐侯在楚州是什么地位无人不晓,胆敢在侯府门口撒野的还真没有几个,那老头定然大有来历。跑出来一瞧,老神在在盘坐在石狮子头顶的老头正把酱牛肉吃了个干净,胡乱把油纸搓成一团顺手就丢在门前,油乎乎的双手就往身上料子不凡的衣裳上蹭。
“前辈远来,许某有失远迎,惭愧惭愧。”在富可敌国的康乐侯府做了二十多年管家,许知礼见过的世面甚至不逊色于朝堂上穿紫袍的三品大员,而且有二境三品的修为在身,一眼就瞧出邋遢老头是个修士,嘴上说着惭愧心里却已经开始转念寻思天下哪个门派有这么一位高人。
老头擦干净手,捧着酒葫芦畅快喝了一大口,“老夫姓陈。”
姓陈?天底下姓陈的或许不少,但有胆子在康乐侯府上这般放肆的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许知礼马上就想到了这位到底是谁,面色登时大变,颤声道:“您···可是司天监仲平先生?”五境十一品的修士漫天底下能有几个,哪个不是妇孺皆知的人物,就算没见过陈仲平,也听说过这位高人最是不修边幅,哪里还猜不到。
陈仲平也不回答,骂道:“兔崽子好大架子,让他出来见我。”要是旁人敢这么说话,早被独臂汉子扔进河里去了,可此时许知礼丝毫不敢动怒,他连国师都敢骂,骂几句侯爷算得什么,“侯爷正在家里,还请前辈屈尊,移步进府中说话。”说罢偷偷朝许勇使了个眼色,我在这守着,你快去通报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