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吃饭用的大碗,那是钵。”陈无双愤愤道,肃州这座通天寺穷到这个地步,那大和尚都把随身法宝拿出来出售了,瞧瞧人家白马禅寺的架子,花船都要包最上等的,都是佛祖座下的弟子,贫富差距未免也太大了些。
看了大半天,沈辞云终于意识到,上楼船拍卖自家东西的都是些青州太玄剑宗、苍山剑派一类的门派,听着名字唬人而已,其实都是些二流三流的宗门,拿出手的最多就是勉强能算是地品之物,驻仙山这种正道魁首是不屑于出面叫卖的。
有一搭没一搭闲聊了一整天,直到夜里华灯初上,两个少年都没见着有什么特别出奇的宝贝,谷雨干脆跟墨莉从中午就躲进了船篷里,偶尔听见几句交谈无非是在探讨剑道修为,互相印证胸中所学,陈无双不怀好意地撇撇嘴,两个没长开的丫头胸还不如个茶碗大,能装得下多少本事?
或许是康乐侯爷心情不好的缘故,今夜的星月都被云层捂住,抬眼望去头上隐约能看见云层缓缓翻滚,湖里不少鱼儿跃出水面打着水花,老艄公忙不迭撒了一网下去,收获确实不小。陈无双让谷雨拿了两锭碎银子买下来,给花船上刘掌柜送了几尾去,虽说自己也出了两千五百两,但老是去花船上蹭茅厕蹲,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
隔壁花船上的姑娘们今夜唱的很卖力,风月场上的名曲《下扬州》声声入耳,听得未经人事的墨莉满脸通红,啐了一口就要散开灵识把这不要脸的动静挡在外面,陈无双突然站起身来,“住手!”谷雨冷笑着从船篷里弓着腰出来,气道:“公子还没听够?”
孤舟岛的功法确实相当了得,陈无双已经能感觉到三分羞涩、七分气恼的黑裙少女目光里蕴含着锋锐剑意,忙道:“瞎说什么!西南方向,楼船另一边有打斗动静。”墨莉闻言也走出船篷,歉意看了一眼白衣少年,心中暗道幸亏出声的是谷雨,不然可就真要误会他了,司天监怎么可能有爱听这种混账曲子的登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