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诗棋静静地看着失态的高乾,从他的炽热的瞳眸中瞬间明白了他的心思。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她肺腑中升腾,像成群结队的虫子攀援而上,干涩涩地,愈是难受愈抓挠不到。金诗棋蓦然悲伤,叹息一向自诩聪明的自己却始终没有发现高乾对上官湄的感情,半年多来的疲倦失神只当是在筹谋大事,却不想——
陛下啊陛下,你的心,到底藏得有多深?我曾为你前程所做的一切,你到底明不明白?
——算了,有些事我们也只好庆幸你不知。
正思索着,金诗棋突然想起母亲曾和她提过宛贵妃原是峦州人,于是略略整理了一下思绪,站起身,慢慢挪到高乾身后。
“陛下别急,一定能找回来的。”
高乾转过身,脸上的悲痛转瞬即逝,温柔地扶着金诗棋到榻上坐下,半抱着她道“夫人怀有身孕,切莫劳神,还是赶紧歇歇吧。”
这是她第一次觉得高乾的怀抱令自己难以接受,金诗棋动了动,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陛下这可就小看臣妾了,”金诗棋故作轻松地一笑,“臣妾与宛贵太妃和世安公主好歹也是旧相识。臣妾现在有着数不尽的荣华富贵,陛下猜猜臣妾除了陛下的心,还在意什么?”
“你方才说过,是家人。”高乾了然地笑笑,“你啊,还真是朕的知心人。”
金诗棋定定地望着他。我从来都知你心,为你甘犯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