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而今冯理看来,周梦臣建立起的整个完整的体系,从结构上,已经亚于此时的心学。只是没有流传开来,天下人不知道而已。甚至周梦臣在他眼中,已经是一代宗师,不在王阳明之下。
当然了,他也看出来周梦臣对朱熹的近乎完全的背离。
奈何,此一时彼一时也,如果在明初的时候,周梦臣这样做,根本就是大逆不道。但是现在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关学先师薛瑄是理学大佬,对程朱理学可是虔诚得很。而到了他的徒子徒孙,却一个个另选出路。甚至到了冯理这一代要后继无人。
这其中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没有比对程朱理学研究最深的关学门人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程朱理学前头无路了。正因为无路,所以,关学门人一代代找出路。而南边在心学这条新路上涌现出不少人才。固然有南方人才之盛要胜过北方,但也有两者在学术上的难度,并不一样。
甚至晚明学术整体特点,就是对朱熹的否定与背离。
所以,冯理根本不在乎周梦臣的学问对朱夫子有多少否定,他只是重新评估了周梦臣气学的潜力。他思忖片刻看了韩邦奇一眼,下定决心,暗道:“关学后辈,就挂在周梦臣这颗大树上了。”
于是他说道:“你的意思是,横渠书院要进行改造?”
周梦臣说道:“不仅仅是改造,还有扩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