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知不觉已经交谈到了深夜。
这些想法,王猛恍惚之间记得,多年以前,漫天飞雪的华山之中,杜英好像曾经发酒疯一样在一片苍白的雪地之中一边勾勒舆图,一边大笑着对自己说出来。
屈指一算,那大概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吧?
那个时候躲在屋檐下的王猛,对于师弟的疯癫,又好气又好笑,很想进屋烤火,但是又担心这家伙摔倒在哪里,只能无奈听着。
而此时此刻,许昌城的烛火下,王猛也突然意识到,在那场大雪里,他认为疯癫的是师弟,但是或许······师弟并没有疯癫,只是因为自己无知。
天色已深,王猛看着勾勒了无数笔墨的舆图,长谈一声:
“此可为一代之功也?”
杜英回答:
“一代不可为则两代, 两代不可为则三代。华夏上下,最不缺的就是这样的代代为继、生生不息之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