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师,是杜英的水师、是都督府的水师,可不能是两淮将门的水师。
刘牢之本人应该是清楚这一点的,配合杜英推动军纪、律法进入水师之中,从来没有二话,但是诸如刘建等老一辈,在军中仍然把控着不少部曲,也有着足够的影响力,是杜英接下来需要敲打的对象。
巴蜀和沔水水师的崛起,自然也可以算作是对两淮水师的掣肘,让刘建等人能够感受到如果自己依旧孤芳自赏,那么都督的手里并非没有替代品。
谢玄曾经主持京口战事,在细节上显然比孙无终更有发言权:
“京口有北固山、金山和焦山三山之险要形胜,城池在群山之间,还有大业垒守护外侧,一时半刻强攻不下来,尤其是水路无忧之后,想要从南向北在陆路上突破防线,并不容易。
而我大军若是驰援京口,在京口很难展开,到时候朝廷兵马倒是能够转攻为守,从京口到建康府一路虽短,山丘不少,还有多处关隘,都是当初朝廷名为防范鲜卑,实为防范我军所修筑,这些年还多有增筑,京口守军三番五次想要试探进攻,都不得其法。
大军到来之后,一旦迟迟不能突破这些关隘,劳师远征、困顿不前,则徒增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