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宁看着一片哭声的青州军大帐,只能也跟着对桓云的牌位拱了拱手。
送还尸首这种事,最终还是敲定了让阮宁走这么一遭。
一方面他的出身就是最好的护身符,桓秀但凡还有一丝理智也知道不能杀出身江左豪门的人。
另一方面,阮宁之前就曾经出使桓温处,和桓温商议了两军共同北伐鲜卑的战略,并且得到了桓温的赞赏,因此再来桓家军中,不少人都认识他,也算是轻车熟路了。且这龙潭虎穴一样的敌营,无论青州军还是慕容鲜卑那边,他也是常来常往,就跟家常便饭一样。
他不来,谁来?
不过饶是大家都是熟面孔,依然有悲愤欲绝的将领在看到桓云的棺材之后,愤然拔刀,想要杀了阮宁以告慰桓云的在天之灵,不过被现在事实上主管这支败军的桓秀喝止。
留下将领们身着素衣在中军大帐里守灵,桓秀亲自引着阮宁来到了旁边的帐篷,拱了拱手说道:
“王刺史能够好心送还伯父尸首,余感激不尽。”
阮宁叹道:
“将军客气了,两军交战,难免有不忍见之事发生。刀剑无眼,既上了战场,将军和士卒都有可能面临死亡。
话虽这么说,可是毕竟是骨肉血亲,将军能够看得开,余也是非常敬... ... ?
佩的。”
桓秀默然少顷,苦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