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英伸手指了指巴郡
“巴郡为从荆州入蜀之门户,控扼巴郡,则可令荆州水师无立锥之地,才能让我军安心的在沿江各处州郡打造船只,而不用担心有一天巴郡甚或者荆州的水师直接溯流而上、杀将过来。”
听闻杜英所言,毛穆之倒是收起来惊诧的神情,端详着舆图,似乎真的开始认真思考这样是否具有可行性。
杜英则看向张玄之,如今整个都督府之中最能跟上杜英思路的自然就是张玄之的,这大概也是因为长期以来两个人一直站在相似的视角考虑问题,所以此时张玄之直接说道
“寿水和犍为两战,我军的折损并不是非常多,且张将军麾下有收拢来的蜀南世家和巴人部族兵马,而毛将军麾下还有宁州可战之兵,林林总总加起来,哪怕是去除留守各处郡府的,总也要有三四万可动之兵。
只不过从犍为、成都和巴西郡三个方向同时出兵巴郡,我军兵力分散,且粮秣运输,之前还从未走过这条路,恐还需要多加探查,因此属下认为进攻巴郡是势在必行,但也不急于这一时,不如让六扇门和斥候在沿途多加哨探,以求能够排查清楚地形地势,方便之后统筹粮草转运。
同时我军则在成都府等地大张旗鼓的整顿部众、招募新兵、演习水战,摆出来长期统练兵马的假象, 用以迷惑巴郡守军。待到时机成熟,便可多路出兵、一举而下。”
张玄之的确隐晦的提出了蜀中的关中兵马面临的一个问题,就是来源太多、成分复杂,出身世家部曲者有,出身巴人部落者有,宁州的士卒也有,俨然这些人对于关中都督府缺乏最基本的认知,本来就是拿钱吃饭混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