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习凿齿说了那么多假大空的话,实际上就是想问周抚:
从现在的什么都自己说了算,到对杜英俯首听命,刺史能够接受这样的结果么?
周抚报之以沉默。
这就足以说明,周抚是不舍得自己如今之权位的。
周抚的沉默,让周楚也颓然坐下,一旦都督进入成都,肯定是要推行关中新政的,到时候又哪里有让周抚一言九鼎的机会和地方?
阿爹只要舍弃不了这种当土皇帝的感觉,那他就势必只可能站在杜英的对立面。
习凿齿看着迟迟没有说话的周抚。并没有着急催促,反而看向周楚,温声说道:
“杜仲渊虽一时势大,但其在河北战鲜卑人,在河南屯驻重兵抵挡青州鲜卑,在京口等地犹然亦有驻军,如今更是亲自率军入蜀,此非朝廷忠臣良将也,而有图谋天下之野心,所以少将军切莫被杜仲渊所迷惑,一失足成千古恨。
且杜仲渊处处开战,则处处结仇,说不定在什么地方绊了一跤、战败后退,则其空虚的内部将会任由他人兵马驰骋,便是能够在蜀中等地高奏凯歌又如何?
河洛和关中若是危机的话,且看杜仲渊是否会丢了巴蜀回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