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抚摸着自己的下腹,目光有些恍惚地看向窗外,只看到了过于明媚的日光与空荡荡的街道。
“愿您原谅我间隔如此之久才给您写信,孔蒂先生,在这接近半年的时间里,我流浪于海上,流浪于星星高原与帕斯河谷。”
“我记得您曾经在教授我音乐时,告诉我您的父亲根据曾经吟游诗人的传统,赠送了您一把小提琴。”
“尽管我没有得到来自我父亲赠予的乐器,我仍然在南大陆成为了一个吟游诗人,一个吟唱着南大陆歌曲的吟游诗人。”
“我总是时不时地为南大陆歌曲的含义所震撼。”
“‘难道我们真的活在人间?不会永远活在世上;只是短暂的停留。’”
“我有时觉得我们与世间的联结是如此微弱,也许我们只是游荡在这片大地上的幽魂,仿佛活着一般做着日复一日的梦境。”
“那么,对我们来说,我们究竟是活在这个世界,还是活在自己与他人的心里,孔蒂先生?”
安格妮丝放下了自己拨动诗琴的手,拿起自己身前的宽檐帽。
宽檐帽里有零零碎碎的几个科佩硬币,安格妮丝随意地将里面的硬币掏出来丢进兜里。
距离她见到拉妮已经过去了两周多。
预计拉妮分娩还有不到半年,她给予了拉妮当地大地母神教会的联系方式。
她在拉妮的小屋,不,拉妮的家中停留了一晚便离开了,无论是她的到来还是离开都没有让任何除拉妮以外的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