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冉闵只愤怒的折断旁边的树枝,面目狰狞,怒道,“想我魏国天下竟败在我等儿子身上。”
“非也!”那人只泪流满面,说道,“陛下错怪太子了,城中传闻太子为救母后及幼弟方才被俘,从被俘那时起屡屡求死而不得。后栗特康闻听陛下襄国之败,已经……”那人已经哽咽起来,只断续的说道,“太子,太子殿下已经引颈就戮,小人在旁边听得,太子临死之前大骂栗特康,痛惜父皇心存仁慈没有杀尽你们。”那人匍匐在冉闵跟前呼道:“陛下,太子是不屈而死的,声震寰宇,众军士闻之无不落泪,太子没有给陛下丢人。”
冉闵听罢他的讲述,只静静的坐着,许久张温试着上前言语,“陛下,幸得皇后和幼子皆安。”
冉闵只回神想,轻闭微微湿润的眼睛,言道:“冉胤到底没有使朕错爱他,可惜了。”
见冉闵神情已渐缓和,军士言道:“陛下,今我魏国万千臣民皆盼陛下能回邺城重掌乾坤。陛下只要振臂一呼,我邺城守军皆听陛下号令,贼人授首只是片刻之事。”
那探子言道:“陛下,果真如此。今邺城之内,栗特康只能靠杀人来立威,司空石璞、尚书令徐机、中书监卢谌及胡睦,死于栗特康之手的我魏国重臣不下十几人,其余大臣也大都心向我皇。”那人动情,声不能自已只言道,“这大魏仍是陛下的大魏。”
张艾见此,劝谏冉闵,“我皇若能一举现身,那贼人必将土崩瓦解。”
那伏在地上的原邺城军士,也抬首道:“诚如是也,贼首也是不放心。如今胡人所部皆遍布于中阳门,凤阳门等城防各处,进出邺城盘查甚严。城中却甚少守卫,陛下只要一现身,我魏军将士必将瞬时反正,山河轮转只有陛下方有此之能。”
那探子说道:“陛下,如今邺城虽大体稳定,然小人见胡族军士有引邺城之军北上投降羯赵之意,若到那时万事皆休。”
这时站岗的一军士忙进来,说道:“陛下,如今雨后初晴,营外似有一行人,朝这儿过来快走。”
众人听罢,忙撤帐隐蔽。只一队人经过林旁,担任警戒的董闰只留心这道路两旁,一军士小声对董闰言道:“将军,就是一队农妇而已。”
董闰细看,眼睛一亮,对身旁的军士说道:“你看那队人虽是农妇的装束,但是你细看,脸若浮粉,手若春葱,你再看那双鞋。”
那军士只细细看着那队人,只眼前一亮惊呼道:“是丝履。将军此中必是有诈。”
“对,事不宜迟。”只见董闰带人冲出了密林,一片喊杀之声,截住那队人马。
众军士迫近那队人,只听到旁边一个稚子举起一柄短刀,喊道:“休得伤我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