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犊领那人郑重说道:“梁犊在此谢过大人了。”
日头渐渐西下,沉入渭水,众人驻扎在岸边,到底是军中精锐,结营搭寨,高力皆有章法,要不是手中没有兵器,未披铠甲,几无人知道,谁是士卒,谁是囚犯。
行走了一天的队伍已疲惫不堪,众人皆已睡下,不一会儿营帐中鼾声四起。
夤夜,从邺城来的新任雍州刺史张茂带着诏书携随从,进入押送官的营帐。
“张老弟,你可来,这帮狗日的高力可害苦我了,到雍凉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听说你接替我?”押送管忙不迭的将他请入上座,递给他水壶。
“正是。”那人忙不急的把案上壶中之水一饮而尽。
押送官长吁道:“听说赵王登基按例要大赦天下,明日我就地解散省得还要遭这份罪。”
“老弟,稍安勿躁。”只见张茂不知可否的看着他。
那人只疑惑道:“难道情况有变?”
张茂随即对着微弱的烛火,把诏命给他看,原来这次谪戍凉州之高力不在大赦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