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瑁笑道:“正如文优所说,张修、张鲁皆是五斗米教之人。”
说着,董瑁又看向皱着眉头的董卓,叹气道:“父亲也知张角兄弟蛊惑了哪些人造反,张修在汉中、巴郡以鬼道蛊惑人心,不仅有汉民百姓信奉,更有不少板楯蛮尊其为鬼师、君师。”
“当年张修在汉中作乱,太守苏固将其击败,张修也自此退入巴郡藏匿,而今日益州牧刘焉征辟张修为别部司马、张鲁为督义司马,并令两人领兵攻打汉中郡,旬日间便杀死了太守苏固。”
“因何?”
“孩儿以为,皆因汉中郡百姓信奉鬼道之人较多缘故。”
董瑁再次说道:“在刘焉担任益州牧时,正值板楯蛮作乱造反,刘焉就在南阳郡停留了数月,直至板楯蛮作乱平息方才进入的蜀郡,由此便知那刘焉因何要遣张修、张鲁攻打汉阳郡太守苏固。”
董卓皱眉道:“我儿是说……刘焉驱狼与虎斗?”
董瑁赞同道:“正如父亲所说,相比汉中郡的苏固,临近蜀郡的巴郡板楯蛮更具有威胁,张修与苏固厮杀,张修若败,五斗米教就会遭受重创,若是击败了苏固,即便五斗米教霸占了汉中郡,孩儿也不认为五斗米教会回头与蜀郡相争,因为虎娃绝对不会让韩遂、马腾继续威胁长安三辅、威胁凉州!即便没有虎娃,朝廷一旦迁都长安,父亲也绝对不会允许五斗米教时时威胁关中之地。”
董卓气哼哼道:“那刘焉倒是好算计,就该让虎娃狠狠收拾他!”
董瑁正色道:“父亲说的是,虎娃来信说张修与张角兄弟相当,张修在巴郡、汉中郡传教时间较早,信徒也颇多,但张鲁却将其杀死在了南郑,若此事利用得当,五斗米教必将内斗不断,我等也可趁机宽待于民,用十年或更久时间收服了板楯蛮。”
“一旦收服了板楯蛮,巴郡、广汉郡就可不战而得,顺势一举拿下川蜀最为富裕的蜀郡、犍为郡,进而拿下整个益州。”
“益州若得,顺江而下,可直取荆襄之地,继而南控整个江南。”
董卓身体微向前倾斜,神色极为郑重看向儿子……
“为了拿下汉中郡,虎娃调动了两万精锐,自三个方向强攻汉中,即便如此,此战亦折损了三成兵马,由此可见在山岭险道中厮杀的凶险,更为重要的是,在我军拿下南郑时,张鲁、韩遂、马腾等人已经尽迁城中百姓,仅留与我军一座空城。”
董瑁扫视了厅堂一眼,叹气道:“说了这么多,诸位就当知道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汉中太守的,那里需要一个仁德待民的太守,需要用仁德来逐渐收拢巴郡、汉中郡的板楯蛮,只有如此才能在日后顺利拿下整个益州,才能彻底让益州安稳。”
“其次是汉中郡势必会成为刘焉、张鲁与我军相争的前沿,汉中太守还要精于战阵厮杀,要能守住汉中郡,不能让长安三辅成为益州与朝廷相争的前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