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君侧……要杀谁?不还是宦官?无数兵马杀入皇宫,杀死了无数宦官,目的还是宦官,而你娘却拼死护着宦官,你若是朝臣们,你会继续让你娘垂帘吗?若不让你娘垂帘,你弟弟心下会不会对朝臣们有怨念呢?会不会将来设法报复屠戮无数家族呢?这种情形下,你会继续让你弟弟做皇帝吗?”
“不会的,辩弟不会的,真的……”刘妍一脸哀求。
董虎默默点头,一个人的生长环境对心智影响很大,大汉朝是个极为强势王朝,不仅皇帝极为强势,大臣、将领都无一例外的强势,掌控欲都是极为强烈的,但刘辩却是个特殊的存在。
“你与咱急眼没有丁点用处,咱与你说这些,只是告诉你,有些事情并不是看着的这么简单,一旦涉足权力场,那就没有任何人是无辜的。”
“废帝立帝看似仅仅只是叔父一个人的事情,可这么大的事情,叔父在雒阳仅有五千兵马,无论是兵力还是政治影响力,叔父都不占据任何优势,可这才几日?仅三日叔父就能做到伊尹、霍光所做之事?若无朝臣们默许或者支持,怎么可能?”
董虎还是没能忍住,狠狠揉了她几下脑袋。
“咱说这些,只是为了告诉你,杂七杂八的东西就不要想了,正值青春年少之时,该吃吃该喝喝,州平要模样有模样,要家世也有家世,配上你这个落了地的凤凰是绰绰有余的!”
“说啥都是假的,成亲生娃才是真的!”
董虎这话说出,刘妍、崔钧瞬间脸就红了,两人年龄相当,长相和家世也算般配,唯一有点瑕疵的就是刘妍“和亲”於夫罗屁事,可刘妍自己跑到了长安县,无论是皇帝还是於夫罗都没说什么,想来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至于是不是二婚啥的,这在大汉朝根本就不算是个事儿,没人会在乎这些。
“雒阳是个是非窝,很容易成为他人的棋子,甚至连自己是如何死的都不明不白,所以咱建议你们还留在长安,做个羊杂汤掌柜也算是不错的。”
听到“羊杂汤”三字,郭胜就不由一阵苦笑。
“唉……”
“若不是老奴自掏腰包,羊杂汤铺子早就关门了……”
董虎不由咧嘴笑了,他就是干这一行起家的,临洮不是没有人学着他卖羊杂汤,可最后都无一例外亏的锅底都掉了,自是心知他们面临怎样的难题,也不由咧嘴笑了。
“呵呵……”
“随你们吧,但咱给你们一个警告,权利场上无对错,也无一人是无辜的,若想清清白白就要避免掺和进去,可即便如此,也不一定能躲得开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