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酒,赵桓说道:“令尊是我朝最后一任陇右都护府,卿在陇右生活多年, 便算是我朝最了解陇右事物地官员。卿对陇右这块地方如何看待?”
刘锜早已猜到,官家不远千里把自己从燕云前线调到京城, 召进皇宫不可能只单单吃一顿便饭,宋军如今名将云集,自己虽然颇有功勋,但着实算不得超人一等。担不起官家单独设宴招待。所以官家必然是有正事商谈。
如今切入正题,他立即端正态度,回道:“官家,陇右自古以来便是兵家重地。从隋灭吐谷浑,唐大战吐蕃伊始,这里便是中原必争之所。”
“前唐失此重镇长达数百年,而我朝尽复之,实乃我朝武功之伟勋。其意义完全不弱于收复燕云。”
都是中原失去数百年地战略要地,其意义的确相当。
只是燕云守住地是东北门户,陇右守住地是西南门户。
刘锜说道:“自我朝复设陇右都护府,开边已接近西域且末城。陇右都护府与黑汉国亦只有咫尺之遥。东至东海,西涉流沙,对我朝而言并非虚言。”
“而且陇右都护府并非在高原之下,而是设在高原之上。其南北面积甚至不弱于西夏,而东西已经彻底囊括西夏全境, 最西侧与高昌漫长疆域接壤, 与黑汉国相望。”
“所以当年西夏拼命乞和。在此情形之下, 我朝已对西夏完成合围, 大军再攻西夏,可从东、南、西三路进军。西夏亡国灭种,危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