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渐:“对。就是这种精神状态不正常。”
……
植物人护养中心。
护士脸红扑扑地从王医生办公室里出来。脸之所以红,不是紧张,是被骂红的。
“我叫你给病房里的男人打针!你怎么给来看望病人的客人打针!”王医生头发乱得像鸡窝,眼屎都没擦,听同事说,昨天又在实验室里熬了一个通宵,没睡好,火气肯定大。
护士很委屈,“他是男人啊。”
王医生双手抓头,一副绝望的样子,这个新来的护士是怎么进来的?白痴吗?听不懂人话吗?
护士看王医生抓头的架势,不像是要抓头发,倒像是要把自己脑袋从肩膀上波的一声拔下来似的,血直直地往天花板上喷,像喷泉一样……
社交障碍症的人话不会说,可脑子是真会乱想。
王医生拔头拔到自己颈椎痛,稍稍冷静下来,问护士:“我问你,他是男人,可他是植物人吗?”
“是啊。”护士说,还理直气壮的样子。
“啊啊啊啊啊——”王医生刚刚稍微平息的怒火又烧了起来,加上昨晚通宵实验失败的挫折和郁闷,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头拔出来。
护士看王医生一直在拔自己的头,说什么都听不进的样子,只好自己先出来,带上办公室的门。
护士还是觉得自己没错。
第一,王医生说给病房里的男人打针,又没说几个男人。
第二,那个男人是来访的客人,为什么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自己给他打针时又不是一下子打进去,先抬起他的手,给他手上消毒,然后才一针打下去,正常人早就会叫了,他偏偏等到针剂推完了才叫,不是植物人是什么?神经病?
护士越想越气,莫名其妙地被骂一顿。
要是再让她看见那个躺平的神经病,一定要扇他一个大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