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栗下楼,已经夜里11点了,小区里没有人,只有月亮高挂,挤在楼与楼的缝隙间。
板栗碰到一个熟人,何伯言从隔壁楼的大门出来。
“你也住这里啊?”板栗开心地说。
“真巧啊。”何伯言回头看了看。
两幢楼连在一起,两个门,两个楼梯,天台也是通的。
“你住几楼?”板栗问。
“7楼,701。你呢?”
“8楼,801。也算邻居。”
“对,邻居。”
两人笑着握了握手,两边只有墙隔着,从来见不着面的邻居。
何伯言笑了一下,跟板栗迎着月亮,并肩行走。
“这月亮好白呀。”何伯言说,以一种摄影师独有的职业习惯去找角度,寻思怎样拍,才能拍出这种特有的寒白清冷。
“是啊。我死了三天的丈母娘都没它白。”板栗也用自己独有的编剧习惯去找类比。
何伯言停下脚步,看了板栗一言,这个惊悚的比喻莫名其妙地戳中了他的笑点,差点笑岔了气。
板栗无所谓地笑,反正离婚了,说个笑话总行吧。
板栗问何伯言:“对了,你楼上8楼——算了——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