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名在卫生间里洗脸,他抬头看着镜子,水龙头没关,水哗哗地流。
几分钟前,他刚跟大儿子吵了一架,说见什么男人。又跟三儿子吵了一架,说买什么餐厅。
四儿子张咣回来,脸上都是汤水,张名问张咣做什么兼职!
三个儿子都跑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在别墅里。
张名呆了一会儿,又打电话给二儿子张另解,骂他朋友的狗死了关你什么事!
该做的都做了。
可没有一个儿子回来道歉。
张名被一种巨大的空虚笼罩,一股怒火无处发泄。
他一拳砸在镜子上,镜子中的自己四分五裂,怪模怪样地回瞪过来,血沿着蛛网般的裂痕渗了下来。
玻璃碎裂的声音还在耳边,他就听到窗外一个人大声的质问:“你到底是跟哪个人出柜!”
他本能地吼回去:“我儿子没有出柜!”
然后他扭头,看到了对面酒店的卫生间里的四个人。
大儿子站在中间,左右为男。
张名呆呆看着,惨叫一声,仰天晕倒,眼黑前最后一个念头是:“三个人太多。”
乌哩哩看到窗外的张名,身子一颤,回忆起那疯魔杖法般的高尔夫球杆,脸上火烧般地疼,他推开张校,手里还拿着新开的三文鱼罐头就逃了出去。
不逃他死定了!
不管是张名还是张校,哪个发疯都会把他撕成碎片。
张校看紫阳逃走,马上追过去,大喊:“渣男!伪装成从不反悔的正直男人的渣男!”
皂化提起裤子也追了出去:“罐头!罐头留下!”
三人嗖嗖嗖地跑出房门,在门口和一个女人擦身而过。
林渐一句话都还没说,三个人就跑走了。
他呆呆看了一会儿,看到同样在门口傻站着的楚七八,赶忙招呼她进来,扭头一看,又说:“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