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站起来,但大肠不答应。
他痛苦地蹲着,地上一片黄褐的印迹。
有人实在看不下去了,上来小声提醒他洗手间在二楼,刚才虽然很热闹,有人打架,有人洗脸,但现在坑位应该是充裕的。
他想说话,可一开口,肚子就咕咕地响。
那人又提醒他,你手里不是有纸袋吗?撕开来当纸用啊。
沈文读的眼泪默默地流,他已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可能是为了那和咖啡豆搞混的三千万的伏陀海珊瑚,也可能是为了自己匆匆跑回来找珊瑚找来找去找不到只在一杯咖啡里找到珊瑚的碎片。
他泄愤式地喝下珊瑚粉泡的咖啡,然后就开始泻愤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哭,却知道该恨谁。
林渐!
那个扫把星。
见一次倒霉一次。
下次要是让我碰见他,我一定……
噗噗嗤嗤……
我一定一定……
嘭啪劈劈哩……
我一定一定一定——
噗噗嗤嗤嘭啪劈劈哩啪啦嘭嘭嘭!
……
“来来来,大哥,打开窗户,让海风吹进来。一边看海,一边吃海鲜锅,最好的享受。”张删邀请大家坐下。
众人纷纷落座,大哥张校却看着窗外发呆。
张删上去拍张校的肩:“哥,看啥呢?”
张校似是从恶梦中惊醒,转头看张删。
张删推开窗户,咸咸的海风吹进来,把白色的窗帘裁成一片片白帆。
张校完全清醒了。他走回餐桌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