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主任打量了一番,发现院子周围没停小汽车,便询问,“李副主任和你未来女婿到了没有?”
田福堂脸色僵了僵,随即笑道,“应该快了。县城离咱们双水村还是有点远。”
白主任笑笑,“那你忙,我们自个进去找位子就行。”
田福堂忙亲自引着两位上司,来到了主位,散了烟,又陪着说了几句话后,才又重新到了大院门口。
孙玉亭往村口张望了一下后,小声道,“支书,会不会是小车抛锚了?”
田福堂想了下,招来一个同族小辈,让他骑着自己的自行车,骑到石圪节公社,要是路上有车子抛锚的,便打听一下,然后马上回来汇报。
此时,王立冬带着小妹兰香来到田福堂家前,见到田福堂和二爸孙玉亭,打了声招呼,然后装模做样四下张望了一番,“我怎么没看到向前的小车啊?李副主任一家今天是乘公交车来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
田福堂立即招来田海民,“少安娃,今天来的亲戚太多,院子里都坐满了,我让海民陪你坐院子外面。”
王立冬道,“我想见一下润叶,恭喜她今天订婚。”
田福堂看了眼王立冬,亲自领着他进了窑洞,王立冬见到女友一身红衣,显得特别娇艳,上前道,“润叶,你今天可真是漂亮。”
润叶俏脸微红,心里甜甜的,起身拉着他走到到一角落,小声道,“少安哥,我爸会同意?”
王立冬抓住女友的手道,“你爸八成会同意的。”
润叶贴在男友身上,嗯嗯两声....“我爸要不同意,我就不认他。”
田福堂见两人没羞没臊靠在了一起,立即上前把王立冬赶出了窑洞。
“福堂叔,这院里院外的菜都一样吧?”王立冬询问道,“可别区别对待啊。”
田福堂冷着脸道,“都是八个热菜三个冷菜,分量也都一样。海民,带少安去座位。”
田海民领着王立冬来到了院外最边上的一个桌子,看着一桌子全是青年汉子,他笑笑,让小妹坐下后,他找了一个凳子加塞在了旁边。
一众村民看到王立冬竟然也来吃席,都惊诧不已,金俊武起身打招呼大道,“少安。”
王立冬走到金俊武一桌,掏出大前门散了一圈,“怎么让你坐外面,你可是咱们大队二大队队长。”
金俊武哈哈笑道,“你来以前,我心里是很不舒服。你来了以后,我心里一下就舒服了。”
王立冬有些无语。合着在大家眼里,自己就是最悲催的那个娃。
“俊山叔呢,没来?”
“俊山叔可是咱们村的副支书,正坐主桌陪公社领导呢。”
“我刚才进去,没瞧见公社领导吗,他们坐哪了?”
“坐窑洞里呢....”
两人闲扯了一刻多钟,王立冬见时间差不多了,就告辞来到了大院门口,找到了二爸孙玉亭。
拖着二爸孙玉亭,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递上一支烟,道,“二爸,看来李家今天是来不了了。”
“唉,你说这叫什么事!”孙玉亭接过烟点上,“少安,你找我什么事?”
王立冬扔了颗炸弹,“二爸,明年你这个支委做不成了!”
孙玉亭一脸疑惑。
王立冬道,“二爸,今天福堂叔丢人丢大了。他想舔李副主任的沟子,没想到人家就是耍他。以后福堂叔在咱们村就是个笑话,没了威信,你觉得明年他还能坐稳支书宝座?
你可是福堂叔的亲密战友,等他下台,金家人上位,就是请算你的时候,别忘了前几年你是怎么打砸披斗金家人的。
孙玉亭不由打了个冷颤,慌忙道,“少安,真有那么严重?”
王立冬道,“福堂叔能坐稳支书,主要还是福军叔的关系,大家不看僧面也看佛面,可如今福军叔在县里情况很不妙,润叶二妈使劲推润叶嫁给李向前,不就是为了福军叔找帮手。可如今两家不成仇人就不错了。”
孙玉亭抽了两口烟,看着大侄子道,“少安,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王立冬笑着道,“这事其实也很简单,只要订婚宴能顺利进行,那福堂叔的名声就不会受到影响。”
“顺利进行?没男方怎么.....”孙玉亭说到一半,看着大侄子,询问道,“少安你的意思是,你来做男方?”
王立冬道,“二爸,如今福堂叔是器重你,可到底没什么亲戚关系,你对他来还有田家人来说,就是个外人,以后福堂叔要是退休了,你觉得他会推你做支书还是海民做支书?”
孙玉亭抽了两口烟,这问题他早就想过,田福堂九成九会选田海民。
王立冬道,“可要是我和润叶成了一家人,二爸你和福堂叔就成了亲戚,在古代称作外戚。田海民只是福堂叔族人,可你是润叶二爸,关系可要近许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