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父说我不如刘邦?”项羽一脸惊讶。
范增神色淡漠的道:“争夺天下,图虚名者终将一无所获,唯务实者,才能问鼎巅峰!”
“亚父觉得我不务实?”
“项氏于大乱之时崛起,所谓的声望,大多都是虚名,羽儿不妨想想,你叔父项伯得势之时,多少人趋炎附势,可他败之时,又有多少人鼎力相助?”
“一味的沉迷权势,实乃大谬也!刘邦虽然聚众离散,但人心所向,羽儿当留意学之!”
“呵!”
项羽‘呵’了一声,不屑的道:“亚父此言才是大谬,居然让我学刘邦那龟孙子样!”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羽儿不可自误啊!”
范增肩负振兴楚国的重任,也深知项羽的秉性,于是意味深长的道:“羽儿可知那刘邦本为亭长出身,聚拢者,大多都是县吏,屠夫,乃至流民散盗,所谓的拥兵数十万,不过都是乌合之众!”
“然而。”
说着,他话锋一转,接着道:“刘邦却能以沛公之名,驱动这些乌合之众,这是为何?”
“还能为何?不就是他老奸巨猾嘛!”
“羽儿此言差矣!”
范增喟然一叹:“究其根本,刘邦旨在笼络人心,不争虚名,刘邦军固然不强,但能在数十场大小战役中留存下来,又岂是老奸巨猾之辈?”
“亚父的意思是,这刘邦野心不小?”
“不错!”
范增拍案说道:“若只争虚名,留在楚怀王身边,何种爵位不能得?但刘邦却选择西进关中,这说明他的野心,不可限量!”
“如此沛公,我项羽当真小瞧了他!”项羽冷冷一笑。
范增神色一正:“大世之争,论的是雄杰,其余诸多,不论也罢!”
“亚父所言有理,只是这刘邦赴宴.....”
项羽的话还没说完,却听范增又郑重其事道:“两害相权取其轻,两利相权取其重,此次赴宴,刘邦怕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才来的……”
话到这,顿了顿,又冷哼道:“说白了,刘邦就是有备而来!”
“有备而来又如何?”
项羽不喜欢被人算计的感觉,于是依旧一脸不屑的说道:“一个地痞流氓,我项羽让他死,随时都可以!”
“羽儿怎么还是不明白!”
范增怒其不争的道:“如今的刘邦,跟之前的刘邦大不一样,以前刘邦攻城,必定大肆收敛财富,聚拢美女,可进入关中之后,你曾听闻他祸害过地方?”
“这.....”
项羽面露迟疑。
范增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语重轻长的道:“刘邦此人,意在图谋天下,若不尽早除掉,恐成心腹大患!”
“可亚父不是说,刘邦很会笼络人心吗?若我贸然杀了他,岂不会落人口实?”
项羽有些犹豫的道:“更何况,他还带着礼品来赴宴,我若杀了他,诸侯怎么看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