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没想到冯去疾这么快变脸,心中怒不可遏,嘴上却恭敬答道:“冯丞相如此责难,在下只能斗胆直言了!”
“说!”
“赵高思量,证实陛下失踪不难,只需让众臣知道陛下在马车,真正的难点有三条,其一,沿途郡守觐见陛下,必须要两位丞相纠缠,能不见则不见;
其二,皇帝副驾均不能空乘,赵高之意,当以公子胡亥乘坐六驾马车中的正车,皇帝每日行事,赵高会事先与胡亥沟通,万一有郡守觐见,可确保无事。
其三,春暖花开之后,便是炎炎夏季,路过琅琊,丞相需派人准备海鲜鲍鱼,量一定要大。”
“海鲜鲍鱼?这是为何?”顿弱有些不解的追问。
郑国低声解释:“海鲜鲍鱼腥臭,常人闻之不适,便不会轻易靠近!”
“原来如此。”
顿弱恍然。
李斯当机立断道:“海鲜鲍鱼之事,交由顿弱上卿办理,皇帝车驾诸事,则由赵高负责,至于沿途郡守觐见,本相与冯丞相共同处置。”
说着,扫视众人:“如此安排,诸位可有异议?”
“无异议!”
“好,事已敲定,各位自行备置,但有要事,商议决定。”
话音刚落,众人缓缓起身,相继离开厅堂。
.......
漳槽村位于漳河上游东段。
自从年前始皇帝颁布法令,凡是参与河道清淤工作的百姓,都可在限定时间内捕渔打捞。
这不,眼看着限定时间快过,家家户户都连夜打着火把收鱼下网。
周魁一家四口,除了服徭役的大哥,家里就只剩下母亲和两个妹妹。
大哥走后,家里的重担都放在他身上,别人收鱼下网都有帮衬,他只能靠自己。
此时,周魁穿着单薄的麻衣,顶着寒风凛冽,在河里摸索早晨下的提笼。
只听哗啦啦的水声,在河边时响时歇,一笼笼竹网被提起来,又放下去。
母亲和妹妹打着火把,站在河岸边,垫着脚张望,声音里明显透着紧张。
“阿魁,抓到鱼了没?”一位妇人声音忐忑的问道。
周魁头也没回的应了一句:“抓到了,有不少呢!”
“哈哈哈,魁哥好厉害!”